English

胸中常有千秋鉴 放眼宁无万里遥

1999-03-10 来源:中华读书报 本报记者 于克凌 我有话说

在中国近年的历史文化散文热中,有一个人不能不提到:他,就是以一部《春宽梦窄》而荣获首届“鲁迅文学奖”(1997年)之全国优秀散文奖的中国作协主席团委员、辽宁省作协主席王充闾。

撰写历史文化散文,意味着作家选择了一种自在的难度。因为它不仅需要一般的布局谋篇、遣词造句的技巧,而且需要特殊的融化史实、剪裁资料的功夫;不仅需要通常扬说的学问修养,而且需要科学意义上的思想识。充闾先生的散文,站在历史的高度,下笔落墨丰厚沉实而又圆润自如,汪洋恣肆而又万取一收,个人情怀与历史意识交织,充满浓郁的文化气息,在当今散文创作园地卓成一家,深得著名学者、作家、评论家如冯牧、谢冕、徐中玉、雷达等的好评。能有此不凡成就,当得益于作家从小所受的文史发蒙。

充闾先生6岁即入私塾,从辽沈硕儒刘汝为(壁亭)研习经史子集8年,夯实了深厚的国学功底,为文引用华词佳句,信手拈来;而古人诗文中提及的名城胜迹,塑造的精美空灵的意象,令王充闾神思遐想。解放后在大学学习期间,他又对历史产生了兴趣,曾在《光明日报》、《新民晚报》等报纸上发表过关于《李秀成自述》的论文,为时人所重。以后,凡外出游历,王充闾总是用笔从一个个景点进入历史的沦桑;文学与历史就这样成就了一个历史文化散文作家。

王充闾认为,历史本身是丰富多彩、生动活泼的,司马迁的《史记》、茨威格的《滑铁卢战记》、翦伯赞的《内蒙访古》等,皆是文笔生动的史学名著。中国当代的历史研究却忽视了对审美价值的追求,因此,文学和历史的拥抱不仅是迫切的,而且是可能的。历史文化散文固然是文学作品,但其中的史学意蕴才是点睛之笔。充闾先生的早期作品,如《柳荫絮语》、《清风白水》等,可说是文学意味更浓些;至其1998年在辽宁教育出版社出版的《面对历史的苍茫》(《书趣文丛》第五辑之一),则可说是典型的历史文化散文了。其中所收《青山魂梦》一篇,从李白的个人性格(诗人气质,理想主义)和时代背景(盛唐之时,已无李白这种游士的生存条件)出发,分析了其“仕途不得意,诗坛始彰名”的悲剧一生。文中叙写皖南风景,绮丽幽美;论述李白其人其世,则多发人所未发。

写历史文化散文,容易囿于题材所限,或状写景物,成为风景游记;或纠缠历史,勾勒风物沿革,敷衍成篇;或多加议论,观点流于空泛。王充闾的散文,融景、情、史、论于一炉,虽然每篇文章可能稍有偏重,但总体说来,却极得历史文化散文的真义。在作家的散文创作中,不满足于以散文的笔法再现历史的场景,而是以作家对史学视野的重新厘定,对历史的创造性思考与沟通,从而为不断发展变化着的现实生活提供一种丰富的精神滋养和科学的价值参照。在充闾先生看来,诗性、哲思和史眼既能有机结合,又能在文中推陈出新,另铸佳境,才是该类散文中经典之作。换一句话说,他要使自己的文章被文学界和史学界都能接受,这无疑是他自设的一个常人不可及的高度。但作家却偏偏有不少文章达到了这一高度,在精神意涵或艺术表现上,出一点新意,有一点突破,对老话题进行了新开拓,如《文明的征服》、《读三峡》等篇章即是。

王充闾的文章,一反某些时尚作家所提倡的“纯文学”理论,而是倡导文学的教化、审美、社会功用相统一。作家站在历史的高度撰写文章,登高望远,不仅抒发了自己深沉的历史情怀,而且体现了理性的光辉,常能从古人古事中得到深刻体悟,以期使现实中的人们有所借鉴。《土囊吟》就揭示了深重的民族忧患意识。这种为文之道,既是作家学养的自然流露,也是作家长期宦途忧国忧民情感的自然抒发。在今年上半年即将由东方出版中心推出的“历史大散文丛书”中,充闾先生的《沧桑无语》名列其中,相信会给人们更多、更深刻的历史感受。

充闾先生大学毕业后,先后做过教师、报纸副刊编辑,后进入机关工作,80年代初走上领导岗位,曾担任过辽宁省委常委、宣传部长等高职,现任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等职。长期的领导工作实践,使他对人民、对祖国有一种深深的爱。就是这种爱,使他的文章中具有了一种高度和大气,具有了一种使命和责任,使他的文章拥有了广泛的受众。80年代中期,充闾先生曾在《人民日报·海外版》之“望海楼随笔专栏”连续刊发几十篇随笔(后结集为《人才诗话》)。近几年,又为香港《大公报》之“大公园”副刊撰写大量历史文化散文(现结集为《面对历史的苍茫》)。台湾《世界论坛报》也在1998年春夏间连续刊登了其代表作。

“宦况诗怀一样清,文蹊政径两驰名”,正是王充闾先生的人生写照。

注:文题即出自充闾先生诗作《楞严寺公园假山》,全诗为“邑有佳山不在高,风来也自响松涛。胸中常有千秋鉴,放眼宁无万里遥。”

手机光明网

光明网版权所有

光明日报社概况 | 关于光明网 | 报网动态 | 联系我们 | 法律声明 | 光明网邮箱 | 网站地图

光明网版权所有